種族滅絕

6/29 那些失蹤的兒童:加拿大寄宿學校的悲歌

6/29 那些失蹤的兒童:加拿大寄宿學校的悲歌

其實上個月就想講這個新聞了,

但是因為最近疫苗啊香港啊,

新聞太多講不完,就先擱著了。

沒想到一個月後,又一個無名塚被挖出來,

而且人數比上次更多、更駭人。

是時候來跟大家講這個難過的故事了。




今年2月,加拿大下議院以260票贊成,0票反對,

判定中國政府對新疆地區少數民族進行「種族滅絕」。

中國政府當然氣,肯定氣,

於是回覆以下兩句話:

「涉疆問題根本不是什麼人權、民族、宗教問題,而是反暴恐、反分裂問題。」

「加拿大才該對其原住民的悲慘歷史遭遇進行深刻反省。」

第二句就是我們今天要講的故事。




1870年代,加拿大政府推出一個「加拿大印地安人寄宿學校系統」。

當時的加拿大政府對原住民說,

我要讓你們的孩子更快融入當代社會,

並且成為受教育、有投票權的公民。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我們特別為原住民開辦了「寄宿學校」,

請你們將孩子通通送到寄宿學校來。




講得好聽,實際上打的根本不是這個算盤。

加拿大原住民人口數大概140萬,佔人口4%,

主要由三大民族構成:

「第一民族」(First Nation)的印地安人佔六成、

「梅蒂人」(Métis)佔三成,

「因紐特人」(Inuit)則佔剩下不到5%的比例。

雖然只佔全國人口4%,卻讓加拿大政府如鯁在喉。

當時從歐洲來的這一批殖民者,認為原住民文化應該要被消除。

那些什麼自然崇拜啊、神靈啊,都是異端,

應該要改信我們基督宗教啊!(包含天主教、東正教等)

所以這個寄宿學校系統的出發點根本不是教育,

而是包著學校皮的「文化清洗」監獄。

當時許多寄宿學校是由天主教教會經營,

老師直接由修女和神父擔任。

在學校裡面,原住民孩子們除了不能說母語、拜原本的神靈,

也必須完全捨棄過往的原住民文化傳統。

有一個倖存者說,他入學第一天學校就把他的頭髮都剃光。

剃光頭在他們文化裡是悼念的意思,

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以為自己的媽媽過世了。




如果只是文化清洗,可能還不那麼讓人憤怒。

這些學校根本就品質低落(畢竟本來就沒有想要認真辦學)。

過多的兒童擠在過小的校舍裡,

食物不足、空間不夠,

學生們不是時常挨餓,就是容易得傳染病,例如肺結核或麻疹,

但學校根本沒有醫療系統,也不可能帶他們去看醫生。

孩子就這樣被遺棄在校舍角落,病死了就直接埋。

而且這些寄宿學校通常都在很偏鄉,

家長們根本無從得知孩子在學校的狀態。

很多家長根本來不及看孩子最後一面。




更糟的是,神父和修女會對他們施暴和性侵!

CBC News的專題報導有一段講述倖存者的回憶。

當時學校裡有一些爐子,

有時晚上睡覺會聽到爐子在運作,

「那些是在燒年輕女孩遭神父性侵後生下來的嬰兒。」




1831年到1996年之間,

加拿大的寄宿學校系統拆散了超過15萬個原住民家庭,

有超過6,000名孩童再也沒有回到家中。

就算活著回家了,也有著嚴重的創傷後壓力症候群。

最後一間學校在1997年關閉,

也就是說,這不過是離現在20多年的事情。

當時在地獄裡活過來的孩子,現在正值壯年。




道歉來的雖晚

但至少人們看到了真相

2008年,加拿大前總理哈帕(Stephen Harper)總算代表政府,向原住民公開道歉。

並成立了「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簡稱TRC),

希望給罹難者家屬和倖存者足夠的賠償。



2019年,TRC的報告陸續公布,

現任加拿大總理杜魯道(Justin Trudeau)站出來,

誠實的對著全世界的人說,

是的,加拿大對原住民犯下文化種族滅絕的罪行。




時間再快轉到今年,TRC的紙本工作結束了,

是時候去找出當時上千名失蹤的兒童了。

也就揭露了我們這兩個月看到的「寄宿學校無名塚」的震撼消息。

第一間被揭露的是卑詩省甘露市印度安寄宿學校

裡頭有215具兒童遺骸

第二間是瑪莉瓦爾印地安寄宿學校

目前已挖出751具無名屍,還不確定是不是都是孩童。

過去加拿大全盛時期有超過130間這樣的寄宿學校,

也就是說,我們極有可能看到更多無名塚被挖出。

加拿大人將會一次又一次,對原住民道歉。




場外插曲:梵蒂岡和中國

這則新聞有兩個國際關注重點。

第一,梵蒂岡(教廷)

當時寄宿學校大部分都是羅馬天主教教會主辦,

所以現在大家也把矛頭指向遠在羅馬的教廷。

杜魯道對著教廷說:

「身為天主教徒,我對於天主教會當今與過去多年來採取的立場感到非常失望,我們期盼天主教會對此採取必要行動並負起應盡的責任。」

但目前無止,天主教教宗方濟各(Pope Francis)並沒有任何道歉的跡象。



第二,中國。

還記不記得我最一開始提到中國拿原住民這個來回擊杜魯道。

這件事還有後續。

上週,加拿大在聯合國人權理事會上,

聯合44國共同譴責中國對新疆、西藏、香港等地的行為。

中國當然是再次以加拿大寄宿學校回擊,

他們的常駐聯合國代表團官員江瑞就說:

「歷史上加拿大掠奪原住民的土地、殺害原住民並消滅他們的文化。」



然後杜魯道就生氣了。

他回擊:

「中國的真相與和解委員會在哪?真相在哪?中國有表現出加拿大對承認過去自身錯誤責任的開放性嗎?」

「中國甚至不願意承認問題存在。這就是為什麼加拿大和全世界其他人民為新疆人站出來說話。」




是啊,你知道加拿大這個真相與和解委員會的報告有多詳盡嗎?

我剛剛花了一點時間看了他們的網站,裡面報告多到滑不完

光是倖存者的談話就一本,Call to Action又一本

然後像以下這一本,講述歷史的,總共就有1000多頁,我看到眼睛都花了

加拿大人至少願意承認,願意向原住民道歉

中國你呢?



上千頁的真相報告書在這

https://ehprnh2mwo3.exactdn.com/wp-content/uploads/2021/01/Volume_1_History_Part_1_English_Web.pdf

其他報告書

https://nctr.ca/records/reports/

最後附上TRC報告書裡的一些照片和倖存者回憶,大家可以感受一下當時的情境




參考資料

加拿大原住民學校附近再發現751個無名墓 尚未釐清是否皆是兒童遺骸–上報

中國反擊新疆指控要求調查加拿大原住民慘案 杜魯道:你的真相和解委員會在哪?–上報

外交部发言人就友好国家在人权理事会第47届会议做支持中方的共同发言答记者问—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

雷達揭發加拿大黑歷史! 印第安寄宿學校地下驚見215具骨骸、最小年僅3歲–上報

上帝沉默之地:加拿大「印地安住宿學校」的百年種族滅絕 | 轉角國際 udn Global

Lost children | CBC News – CBC.ca – CBC.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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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的轉型正義》杜魯道總理邀請教宗為「文化滅絕原住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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