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 這一天的故事，對岸的人忘了，我們便幫他們記起

今天是六四32周年，是我們每年都要再講一次故事的日子。

因為如果再不講，就越來越少人知道了。

接下來的內容，是我2019年寫的文章。

請允許我再一次用這篇文章，

帶大家回到32年前的那一晚。

那是一個過去的人被迫忘記、現代的人無法傳承的記憶。

6月3日，天黑

夜裡，中國有一群優秀大學生聚集在北京天安門廣場，

要求政府走向民主改革開放。

原本人潮裡充滿團結與樂觀，

還跟台北的中正紀念堂舉辦音樂會連線，

突然，夜空中傳出第一聲槍響。

解放軍一批又一批走進廣場，

槍聲此起彼落，

落到一個又一個學生身上。

學生們總在槍響後退幾步，又繼續往前走。

下一秒，傷者一個接一個被抬出來。

大家急忙把傷患抬到一台巴士上，

未料巴士才剛往前開，就被解放軍包圍，

駕駛沒能回來。

6月4日，清晨

學生們一夜未宿，怕夜裡的魔爪把人抓走。

清晨，天安門來了一台又一台坦克，

學生們雖不願意，但仍與軍方進行談判，

並同意在5點開始撤離。

殊不知，軍方早已在某一出入口埋伏。

他們並不真的想和學生和解，

他們持槍守候，等學生從出入口走出，

軍方開始開槍掃射。

清場後，軍方直昇機載來無數個大型塑膠袋，

將廣場上的屍體裝進袋中，整批運走。

好像這些學生從沒來過，

好像這個政權從沒有錯。

6月5日，照片

當初有很多外國記者留下許多影片和照片，

其中你們最常看到的坦克人Tank Man照片，其實並不是6月4日當天的。

而是6月5日清場結束後，軍方坦克在廣場周圍集結，

一名手提塑膠袋的白衣男子擋在前方，

揮手示意要坦克後退，

甚至還爬上坦克跟砲手對話。

結束對話後，男子從坦克側邊離去，

坦克關上艙門後繼續前行，

男子又急忙跑上去並再度擋在坦克前方。

即便到32年後的今天，仍然沒有人知道他是誰。

但他的勇敢，就跟6月3日那晚的學生們一樣，

當國家機器擋在前方，也不能阻擋他們對民主的渴望。

到今天，中國仍在國內封鎖六四的任何資訊。

他們甚至把學生們塑造成「要求過多的暴民」，

引導輿論回頭撻伐這群早已喪命的受害者。

兩年前，中國國防部長魏鳳和在新加坡參加「香格里拉安全對話會議」，

外國學者問他六四的問題，他這樣說：

「六四事件經過30年，中國在這30年來發生“翻天覆地”變化，難道我們對六四處理的不對嗎？」

「六四事件是有結論的，中國採取果斷措施，制止並平息動亂，這是正確方略，保持中國穩定。」

當政府官員用後來的賺大錢來證明先前的屠殺是對的，

背後帶給人民的觀念，就是「殺人」這件事就變成一種「理所當然的必要之惡」。

這是多麼可怕的價值觀呢？

犯錯不可恥，可恥的是犯了錯不承認，還用別的藉口合理化邪惡的作為。

希望中國哪天也能像韓國一樣，

坦然面對1987光州事件，認真地向民主鬥士們道歉。

推薦大家看兩部電影，你會對剛剛第一段故事很有感觸：

《我只是個計程車司機》

《1987：黎明到來的那一天》

這是一段不能被遺忘的記憶，

對岸的人忘了，我們便幫他們記起。

年復一年，說給他們聽。

敏迪選讀 2021.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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