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俄關係

3/30 日本和俄羅斯的百年孽緣:北方四島主權問題

3/30 日本和俄羅斯的百年孽緣:北方四島主權問題

俄烏戰爭對全球的影響無遠弗屆。

我們講過以色列在俄烏戰爭的兩難,

也講過伊朗的漁翁得利;

提過中國和印度的態度,
也講過非洲國家的集體沉默。

今天,這班影響列車要先開回我們最熟悉的東亞。

因為有個國家和俄羅斯糾纏了一百多年,根本驚世夫妻。

他們感情時好時壞。

有時候可以摸摸小手當彼此的伴侶,

有時候某一方做了壞事,另一方也是會看不下去,跟著大家一起生氣。

這個國家是誰呢?

就是與台灣最親近的:日本。




綿延不絕的北方島嶼們

日俄關係的百年枷鎖

用婚姻形容日本和俄羅斯的關係,是真的滿適合的。

只是一定要註明,這是一段非自由戀愛。

他們兩個會被綁在一起,

是歷史給他們的指腹為婚。

這段關係建構在雙方上一輩的戰爭和不合,

最後只好留下誰都不情願的一紙婚約,

希望這一代可以好好處理,總有一天大家可以過上相安無事的共生日子。




我們很常忘記,日本和俄羅斯其實很近。

近到,他們之間其實是由一串島嶼連起來的。

日本最北邊是北海道對吧?

你從北海道往東北邊看,會有一長串綿延不絕的島嶼,

一路連到俄羅斯領土最東邊的堪察加半島。

而北海道和堪察加半島中間這一串島嶼,就叫做「千島群島」。

千島群島總共有50多個島嶼,

每個都不大,但有些地方的確可以住人。

然後裡頭又分大千島群島,和小千島群島(又稱南千島群島,我們這裡就以南千島群島稱呼)。

但是這個大跟小,不是用面積去分,

比較像是用「年代去切」。




我剛剛說過,這一串島嶼是一路從日本連到俄羅斯的。

那尷尬了,要從哪個島開始算日本,哪個島之後算俄羅斯呢?

1855年,日本和俄羅斯簽訂《日俄和親通好條約》。

(你看!還真的以和親為名義,就說了是婚姻吧!)

條約中說好,用擇捉島和得撫島作為界線,

擇捉全島以南的四個島屬於日本,得撫全島及其以北的千島群島屬於俄羅斯。

如果以一支10公分的直尺來看,

日本大概只拿了1到3公分,俄羅斯拿下後面的7公分。




結果一路又經歷了1904年的日俄戰爭,

以及1945年的第二次世界大戰。

日本和俄羅斯打來打去,這些島嶼的主權也吵個不停,

一下是日本帝國的,一下是蘇聯的。

最後停留在二戰之後簽訂的一堆複雜條約上,

包含《雅爾達密約》、《波茨坦公告》與《舊金山和約》。

這些條約每個都語意不清,而且有些蘇聯有簽名,有些沒簽,

總之最後停在一個奇妙的狀態:

俄羅斯現在掌控整整10公分的主權。

但日本認為原本那四個島要還給他們,也就是那1到3公分。

(台灣的主權問題那麼複雜,其實部分原因也跟北方四島雷同。)




那四個島分別為

「擇捉島、國後島、色丹島、齒舞群島」。

在日本境內統稱「北方四島」

圖片來自日本外務省,可以看見日本還是把四島劃為北海道延伸領土




而北方四島的主權問題,就成為我剛剛說的,是這對驚世夫妻的不情願婚約。

現在這四個島由俄羅斯掌控,

但日本一直很希望能拿回四島的主權。

可是日本在二戰後被戰勝國壓著放棄所有武力,

甚至化為憲法的一部分。

在《日本國憲法第九條》中規定,

日本必須放棄戰爭、不維持對外戰力,也不擁有交戰權。

於是,日本就算再怎麼希望收復北方四島,

也不能用武力方式強奪。

只好走溫柔路線,慢慢和俄羅斯交朋友,

盼望總有一天,俄羅斯會願意把北方四島還給自己,

把雙方這段孽緣做個了結。




只剩利益關係的夫妻

等財產分完就別離

日本對俄羅斯有多溫柔?

2014年俄羅斯入侵克里米亞半島,全世界猛起來撻伐譴責俄羅斯。

結果就日本最安靜,不僅沒參加制裁網,

時任首相安倍晉三後來還和普丁見面好幾次。

2016年普丁到日本拜訪安倍 (AP Photo/Alexander Zemlianichenko, File)



我彷彿看到當時的日本對著俄羅斯大喊:

「為了你,我可以放棄全世界!」

而日本國民也很愛普丁,因為普丁算是親日派的領導人。

(日本人喜歡每一個親日的領導人,很可愛。)

但安倍難道是真心喜歡普丁?

我想應該還是目的性居多吧。

對安倍而言,親俄是為了有一天可以說服普丁交還北方四島。

安倍的態度甚至軟化到只要俄羅斯願意先還兩島就好(色丹島、齒舞群島),

剩下兩島之後再還。

另外還有一個目的也很重要,

那就是藉由日俄友好,壓制中國的野心。

對安倍而言,俄羅斯可以當朋友,但中國只會是敵人。

所以他寧願獨排眾議,在2014年逆風靠向普丁,

也不要讓普丁朝習近平走去。




然而,安倍始終沒能等到普丁點頭。

2019年,安倍以養病為由提早卸任。

卸任時他說他有三大遺憾沒完成,

其中一項就是北方四島的主權回歸。

安倍努力了7年,仍然沒能解除日本和俄羅斯的這段不情願婚約。

結果現在可好,俄烏戰爭開打,

安倍的努力瞬間被打入冷宮,一切從頭來過。

發生了什麼事?

日本這次還像2014年那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嗎?

普丁還願意和新任首相岸田文雄對話嗎?

日俄這對驚世夫妻的後續發展,我們明天下集見。




參考資料

東京的烏克蘭苦惱:日本該不該放行「抗俄義勇兵」? | 政經角力| 轉角國際udn Global

英日同盟復甦?牽制安倍的親俄大計

安倍對普丁:該如何理解日本「北方領土」問題? | 政經角力| 轉角國際udn Global

王俊評:普京訪安倍,如何牽動東北亞地緣均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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